“小北,你这话里有话啊。”她往枣树上靠了靠,压低了声音,“咱们两家这些年,我还能不信你?你有什么想法,直说。”
沈莫北点点头,他明白王主任的顾虑,后世穿越过来的他明白,马上就要起风了,但是这事他还是要出面解决。
“王姨,何叔这事儿,说到底是『来歷』二字,谭家菜这名头,搁在旧社会是金字招牌,搁在新社会,確实容易让人多想。可咱们换个思路——这『来歷』,到底是问题,还是本事?”
王主任愣了一下。
沈莫北继续说:“谭家菜怎么来的?是谭家人在厨房里熬出来的,不是靠剥削,不是靠压迫,是靠手艺,靠汗水,就算是何叔他爷爷在王府当厨子,那是给人家打工,挣的是辛苦钱;他爹在各个饭馆顛勺,也是打工;何叔自己,从燕京到保定,从保定回燕京,乾的还是厨子的活。三代人,哪个不是凭自己的力气吃饭?”
王主任听著,脸上的表情鬆动了一些。
“小北,你说的这些,道理上是通的,可……”
“可架不住有人嚼舌根。”沈莫北接过话头,“王姨,我知道您的难处,您是街道主任,得对上面负责,对下面也得有个交代,这事儿您要是压著不管,万一哪天有人往上递材料,您確实担责任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,嘆了口气。
“就是这个理儿,小北,你也是干这行的,应该明白,而且现在上头对这事抓的还挺严的。”
沈莫北嘆了口气,都是时代禁錮的啊,想了想他看向王主任。
“王姨,我明白,所以我给您出个主意——您別压,您查。”
王主任愣住了。
“查?”
“对,查。”沈莫北说,“您是街道主任,有权了解辖区居民的歷史情况,您就正大光明地去查,找那些跟何家打过交道的老街坊,一个一个问,一个一个核实,把何家三代人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王主任,那眼神里透著一种篤定。
“查完了,写个报告,往上一交,这事儿就算过了明路,以后谁再嚼舌根,您就拿这份报告说话——街道办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
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小北,你这主意……倒是可行。”
沈莫北点点头。
“王姨,何叔不怕查,他说的那些话,您也听见了,三代厨子,没干过亏心事,查得越细,越能说明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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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那找谁查?”
沈莫北往院里扫了一眼。
“王姨,咱们院里,跟何家打过交道的老人儿可不少,前院的閆埠贵,后院的刘海中,还有聋老太太,这些人,哪个不跟何叔认识几十年了?您挨个问问,不就清楚了?”
王主任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閆埠贵和刘海中……这俩人,能说实话吗?”
沈莫北笑了笑。
“王姨,正因为他们是閆埠贵和刘海中,才更得问,閆埠贵精,可他精的是算计,不是撒谎;刘海中愣,可他愣的是官迷,不是编瞎话,您问他们,他们说的,反倒是真话。”
王主任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就这么办。”
她顿了顿,看著沈莫北,眼神里透著几分讚赏。
“小北,你这脑子,不愧是干公安的,你和我一起去查一下。”
沈莫北点点头,这事他起的头,他肯定有出面才行。
两人回到何家门口,何大清还站在那儿,何雨柱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白慧茹抱著何晓,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。
王主任走上前,清了清嗓子。
“何师傅,您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见了。这事儿,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她把沈莫北的主意说了一遍。
何大清听完,愣了一会儿,隨即点了点头。
“王主任,您想查,儘管查,我何大清问心无愧,不怕查。”
何雨柱在旁边接话:“王姨,您要查什么,我们配合!只要能把这事儿说清楚,怎么都行!”
王主任点点头,又看向白慧茹。
“弟妹,你也是,这些年跟何师傅在保定,有什么需要说的,到时候也得说清楚。”
白慧茹点点头,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“王主任,您放心,我们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王主任又嘱咐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
她走后,何雨柱长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
“小北,你说这事儿能成吗?”
沈莫北在他旁边蹲下,从兜里掏出烟,递给他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成不成的,看王姨怎么查,不过有一条——只要何叔说的是实话,这事儿就翻不了天。”
何雨柱吸了一口烟,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小北,你说许大茂那王八蛋,这回能不能消停点?”
沈莫北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许大茂不过是个出头鸟,真正在后面支招的,是易中海。
可这话他现在不能说。
说了,何雨柱一衝动,跑去找易中海算帐,反倒坏事。
下午三点多,太阳已经偏西了,院子里的枣树影子拉得老长。
王主任带著刘干事和沈莫北,先从四合院后院开始走访。
第一个找的是刘海中。
刘海中正在家门口晒太阳,端著他那个搪瓷缸子,眯著眼,一副悠閒自得的样子。看见王主任过来,他赶紧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。
“王主任!您怎么来了?快坐快坐!”
王主任摆摆手,没坐,就站在他面前,开门见山。
“老刘,你在院里住了多少年了?”
刘海中愣了一下,隨即挺了挺胸脯:“王主任,我刘海中在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了!从解放前就住这儿!”
王主任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何大清呢?他什么时候来的,你清楚吗?”
刘海中的眼珠转了转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何大清?他来得比我早,大概是解放前没几年吧,具体哪年记不太清了,反正那会儿柱子还小呢。”
“那他家里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