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坐在角落，手里拿著剧本，偶尔抬头看陈静静一眼，眼神专注又清冷。
蒋清妍和夏妮头碰头地看手机，不知道在聊什么，两个人都是眉眼弯弯，很开心的模样。
我捧著新泡的热茶，慢悠悠喝著，时不时看看美女们，来疏解內心的烦闷。
陈静静讲完一段，转头看我，“老杨，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“没有，你讲得很好。”我放下茶杯，“对了，下周六我有点事，下午可能要请假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我没多解释。
陈静静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接下来，排练进行得很顺利。
苏晚晴的打戏越来越有味道，林婉儿的哭戏也渐入佳境。
蒋清妍和夏妮的对手戏配合默契，两个人的状態都不错。
我坐在旁边看著，心里盘算著公司接下来的发展。
城东写字楼的事已经定下来了，借款协议赵清茹起草的非常全面，等陈静静和蒋清妍空了，签字就好了。
装修的事，沈婉清介绍了装修公司，得抽空去对接一下。
《白骨证》开机的时间紧，任务重，服化道、搭景、宣传，每一环都不能出岔子。
柯晨和孟子怡粉丝吵架的事，还在冷处理，暂时没再发酵，但得继续盯著。
还有龚情……
我呼出一口气，把她的俏脸从脑海里甩出去。
別想了。
五点不到，我提前离开了公司。
坐进劳斯莱斯后，我给刘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今晚我去医院吃饭，你辛苦多准备点。”
刘妈的声音带著笑，“好嘞，老杨，我今天买了好些菜，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。”
“行，我一会儿到。”
掛了电话，我发动车子，先拐进嘉怡商城，给顾芊芊买了一束百合，又给梦露带了她爱吃的草莓蛋糕。
推开病房门，我愣了一下。
梦露也在，正坐在床边，怀里抱著小丫。
顾芊芊靠坐在床头，手里拿著手机。
刘妈在旁边收拾东西，地上摆著几个打包好的袋子。
“老杨来了呀。”梦露抬头看我，嘴角带著笑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，把百合插进花瓶，老花换掉，草莓蛋糕放在床头柜上，“今天怎么都在？”
顾芊芊放下手机，笑著说，“最后聚餐嘛，明天早上我就出院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眼睛一亮，心里涌上一阵高兴，“终於可以回別墅住了。”
“是啊，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，都快发霉了。”顾芊芊伸了个懒腰，表情里全是期待。
我转头，看了一眼刘妈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她正在叠衣服，感觉到我的视线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耳廓一下红了，连忙低下头，继续忙活。
她明白我的目光，那是答应她的一个承诺。
我嘴角微翘，收回目光。
刘妈准备了六菜一汤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肉沫茄子、红烧鯧鱼、鯽鱼豆腐汤、凉拌海蜇黄瓜，还有一小碟醃的萝卜乾，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小丫坐在旁边的小推车里，手里抓著一个布偶，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杨杨裹著小被子，睡得很香，小拳头攥著，举在脑袋两边。
我们围坐在一起，热闹的开饭。
梦露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，“老杨，尝尝，刘妈今天烧得特別好吃。”
我咬了一口，肉质软烂入味，咸淡刚好，“不错。”
顾芊芊给我舀了碗汤，“老杨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，天天往医院跑，也补补。”
我哈哈一笑，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，鯽鱼汤很鲜，带著豆腐的清香，“你们娘俩平平安安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顾芊芊一愣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梦露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带著笑，伸手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。
我回握了一下，鬆开。
四个人边吃边聊，气氛融洽得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——家的感觉。
梦露给我夹菜，顾芊芊给我盛汤，刘妈在旁边添饭，小丫在身后咿咿呀呀地叫唤。
仿佛一切，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窗外是b城的夜色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流如织。
病房里暖黄色的灯光，洒在每个人脸上，温暖又安寧。
岁月静好，原来是这样的感觉。
吃完饭，我主动收拾碗筷。
刘妈要帮忙，被我按回椅子上，“你歇著，我来。”
她脸颊泛红，点了点头。
我系上围裙，把碗筷洗了，台面擦乾净。
vip病房，果然设施设备齐全。
梦露和顾芊芊窝在沙发上聊天，小丫被放在两个人中间，抓著顾芊芊的手指玩。
我把碗筷晾著，便走过去，把杨杨从小床里抱起来。
小傢伙被吵醒了，瘪了瘪嘴，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，又闭上了，继续睡。
他的脸蛋比之前又白嫩了一些，眉头舒展，睫毛很长，鼻子微微翘著，跟顾芊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长得真好看。”我轻声说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梦露和顾芊芊的对话，断断续续飘进我耳朵里。
“芊芊，你奶水够吗？”梦露的声音。
“够，多得不行，每天都涨得难受。”顾芊芊嘆了口气，“刘妈说可以挤出来存著，但我觉得麻烦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梦露轻笑一声，“小丫胃口小，根本吃不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浪费了怪可惜的。”
“互相餵唄。”梦露开玩笑地说，“反正小丫和杨杨都不会缺奶，你餵我的，我餵你的，涨了就多喂喂。”
顾芊芊噗呲笑出声，“你倒是会想法子。”
“那不然呢？总不能被奶涨死了吧？嘻嘻。”
我听著两个人的对话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莫名的有点激动。
怀里的小傢伙动了动，我连忙稳住心神，轻轻拍著他的背，继续哄睡。
回去的路上，梦露坐在副驾驶，怀里抱著已经睡著的小丫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，光影交错，在车內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。
“老杨，芊芊奶水也很足，这可怎么办？”梦露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著几分玩笑。
我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，立马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“太多，可以用吸奶器嘛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。
梦露轻笑一声，“吸出来倒掉可惜，给你喝吧，反正你喜欢。”
我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她嘴角上扬，眼里带著几分狡黠。
“小露露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来编排我了？”我摇摇头，语气里带著无奈。
“不是挺好？”梦露抿唇轻笑，“反正你也不吃亏，还能补身子。”
“求你了，咱们不聊这个，行吗？”我看著前方的路，耳廓有些发烫。
梦露看了我一眼，轻笑，“老杨，你怎么还害羞上了？”
“哪有，胡说八道。”我笑著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我脸皮厚，怎么可能害羞。”
梦露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带著笑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，车子驶进了別墅。
停好车，我抱著小丫，梦露拎著东西，两个人上了楼。
小丫被放进小床里，裹好小被子。
小傢伙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
洗漱完，两个人窝在床上，梦露拿起遥控器，翻出一部宫斗剧，一起看著。
我搂著她的肩膀，闻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，整个人鬆弛下来。
电视里，妃子们在勾心斗角，你来我往，斗得不亦乐乎。
我看了一会儿，剧情老套，但也没发表意见，认真陪著看。
梦露却看得认真，偶尔皱眉，偶尔抿唇，偶尔在我怀里蹭一蹭。
“老杨，你说这个皇后是不是傻？明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钻。”
“炮灰，剧情需要嘛。”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她完全是为了烘托女主的荣耀之路。”
梦露嘟了嘟嘴，继续看。
我搂著她，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，脑子里却在想著別的事。
龚情下周六订婚，我到底去，还是不去？
已经答应了，肯定要去。
以朋友的身份，送上祝福吧。我也是真心希望她会幸福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的那点堵，往下压了压。
宫斗剧二集播完，梦露打了个哈欠，“老杨，有点困了。”
“那就睡吧。”我拿过遥控器，关了电视。
两个人都去上了个厕所，回来躺进被窝。
梦露蜷缩在我怀里，很快睡著了，呼吸轻浅均匀。
我搂著她，闻著熟悉的奶香味，闭上眼睛，许久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，小丫一大早饿哭了，开始討奶水喝。
梦露立马翻身下床，把小丫从小床里抱出来，半躺在床上给她餵奶。
我翻了个身，看著她们母女俩，心里涌上一阵柔软。
晨光透进来，在梦露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她的头髮散著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眼神温柔地看著小丫，母性光辉迷人。
小丫咂吧著小嘴，吃得满足，小手攥成拳头，举在脑袋旁边。
“老杨，你今天去接芊芊吗？”梦露抬头看我。
“去。”我翻身下床，开始穿衣服，“你们在家等著就行，我去接她回来。”
“好，让刘妈多准备点菜，中午搞个接风宴。”
我一顿，“还是你想的周到。”
我洗漱完，换好衣服，下了楼。
刘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，见我下来，笑著打招呼，“老杨，这么早？吃水饺怎么样？”
我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她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，“好，等下我去接芊芊，你中午多准备几个菜。”
刘妈脸颊泛红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我鬆开她，去院子里锻炼了十几分钟，便回餐厅吃了水饺，出门。
到医院时，刚过八点。
推开病房门，我愣住了。
一个矮个子男人站在床边，穿著深蓝色的西装，头髮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捧著一束红玫瑰。
竟然是刘平平。
他来干嘛？协议婚姻，难道他要当真了？
顾芊芊抱著杨杨，坐在床边，表情冷淡。
“老杨来了呀。”顾芊芊看见我，表情缓和了一些。
刘平平转过身来，看了我一眼，脸上堆起一丝丝笑容，点头不语。
顾芊芊抱著杨杨站起来，语气冷淡地对他说，“我去住梦露家的別墅，你不用管我，去管好你的小护士就好了。”
刘平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如常，“芊芊，回庄园去住吧，好不好？家里什么都有，方便照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芊芊摆摆手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別烦了好吗？咱俩什么情况，难道你心里没数？赶紧滚。”
刘平平也不恼，笑呵呵地点头，“行行行，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。不过，哪天你想回来了，隨时通知我，我会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看了我一眼，“杨总，麻烦你好好照顾芊芊了。”
我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刘平平又看了顾芊芊一眼，嘴角带著笑，转身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五味杂陈。
这个男人，靠著顾芊芊进入医院当领导，开豪车，住庄园，该知足了。
他现在对芊芊生了別人的孩子，居然还能笑呵呵的，不是心大，肯定是另有所图。
“走吧。”顾芊芊抱著杨杨，走到了门口。
我拎著东西，跟在她后面。
坐进车里，顾芊芊坐在后座，怀里抱著杨杨，看著窗外，没说话。
我发动车子，驶出停车场。
“芊芊，刘平平对你倒是挺客气。”我隨口说了一句。
“他敢不客气？”顾芊芊冷哼一声，“他那个小护士的事，我还没跟他算帐呢，有点明目张胆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其实也无所谓。”顾芊芊的语气很淡，“反正各过各的，我也不指望他。等时机成熟，就离婚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专心开车。
到了別墅，梦露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小丫被她抱在怀里，穿著粉色的小衣服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。
“芊芊！”梦露迎上去，看见杨杨，眼睛一亮，“小傢伙真可爱，一天一个样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顾芊芊下车，抱著杨杨，两个人一起往屋里走。
我把东西放进顾芊芊的房间，走到客厅时，碰见刘妈。
我冲她笑了笑，她连忙低下头，快步走进了厨房。
老女人娇羞的模样，还怪好看。
中午，刘妈做了一桌子菜，比昨晚还丰盛。
鲍鱼红烧肉，葱油多宝鱼，上汤娃娃菜，松茸乌鸡汤，北极贝等。
我们围坐在一起，梦露抱著小丫，顾芊芊抱著杨杨，刘妈在旁边伺候。
我看著这一桌子人和菜，心里涌上一阵感慨。
这才是家的样子呀。
吃完饭，我逗小丫和杨杨玩了会儿，便出了门。
坐进车里，我给陈静静打了个电话，“公司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一切正常，下午剧本围读，你要过来吗？”
“不了，我有点事，你安排就可以了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，给沈婉清发了条微信：{婉清，你介绍的那家装修公司，我下午想去看看，你有空吗？}
她秒回：{有空，几点？}
{两点吧。}
{好，我直接过去，咱们装修公司门口见。}
我嘴角翘起来，发动车子。
沈婉清，拥有多处房產的富婆，有点意思。
我能借装修的事，多接触接触，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更多“合作”的机会。
车子匯入车流，b城的午后阳光很好，洒在挡风玻璃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摇下车窗，让风吹在脸上。
龚情订婚的事，暂时不想了，一步步来吧。
路还很长，风景还很多，都值得好好欣赏。
我重踩下油门，劳斯莱斯在城东的大道上飞驰而去。
……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