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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乾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著个破蒲扇疯狂地扇著风,一边扇一边还被烟燻得直咳嗽。
    而在老头旁边,一个穿著粗布捕快制服、脚踩破草鞋的年轻人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缺了条腿的矮板凳上,手里拿著一小把烤得焦黄翠绿的韭菜,手法极其专业地在上面撒著辣椒麵。
    “老邢,火大点!这韭菜就得大火猛烤,锁住里面的水分,不然吃起来跟嚼草根一样没灵魂。哎对,孜然再来点,重口味才是打工人的深夜救赎。”
    王青元一边翻动著手里的烤串,一边像个有著二十年烧烤经验的老摊主一样指挥著。
    “咳咳……青元啊,这大半夜的,咱们不在衙门里缩著,跑城门口烤什么韭菜啊?这万一要是黑风寨的土匪下山溜达,咱们这不正好给人家送宵夜吗?”老邢一边扇风,一边嚇得左顾右盼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    “怕什么?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。再说了,今晚月色这么好,不整点宵夜,这漫漫长夜怎么熬?”王青元头也不抬,顺手从旁边的铁盘子里抓起一串还在滴血的、分量十足的大腰子,“老邢,这大腰子可是我下午在集市上跟那杀猪的软磨硬泡才低价拿下的,绝对的新鲜原切,待会儿给你补补。”
    沈追站在原地,看著这一幕,整个人都傻了。
    什么情况?!我在这里酝酿著必死的杀意,准备去捨生取义。这两个六扇门的败类,竟然跑到城门口来……摆烧烤摊?!还有,那个疑似绝世高手的王前辈,为什么烤起韭菜来手法那么嫻熟?难道……这孜然和辣椒的撒法中,蕴含著某种失传的暗器手法?
    “谁在那儿?!”老邢的耳朵很尖,听到脚步声,嚇得手里的蒲扇直接掉进了炭火里。
    他一转头,借著炭火的微光,看到了提剑而立、脸色铁青的沈追。
    “沈……沈捕头?!”
    老邢的眼珠子差点没瞪飞出去。他原本以为沈追在县衙后堂留了血书就是装装样子,没想到这哥们儿来真的啊!大半夜只穿件里衣,提著剑真要上山去送人头啊!
    “沈大人!我的活祖宗誒!”
    老邢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在距离沈追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直接一个滑跪,“呲溜”一下抱住了沈追的大腿,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那叫一个声泪俱下、闻者伤心。
    “沈大人!使不得啊!万万使不得啊!您这哪是去查案,您这是去给熊大那活阎王加餐啊!那黑风寨就是个修罗场,您这细皮嫩肉的,去了还不被他们生吞活剥了!”
    老邢死死地抱著沈追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“您要是死在上面,县太爷肯定把责任全推到咱们头上!到时候別说发配去挖土豆了,咱们清水县这十几个兄弟全得给您陪葬啊!我上有八十岁老母(其实没有),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(其实是两条土狗),您就行行好,当这头猪没生出来过行不行?!”
    沈追脸色铁青,他试图用力將腿抽出来,但老邢这老傢伙虽然武功不行,但这手“死缠烂打锁腿功”显然是练了三十年的,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著,硬是让一个先天高手一时间挣脱不开。
    “老邢!你给我鬆手!”沈追怒不可遏,额头青筋暴起,“贪生怕死,辱没公门!我沈追心意已决,今日就算粉身碎骨,也要维护大夏律法的尊严!你若再拦我,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    “哎,老邢,鬆手吧。你抱得那么紧,影响人家沈捕头拔剑的速度了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王青元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手里拿著那串烤得滋滋冒油、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麵、散发著极致诱惑香味的大腰子,晃晃悠悠地走到沈追面前。
    “沈捕头啊。”王青元將那串大腰子直接递到了沈追的鼻子底下,“杀气太重伤肝,半夜动怒伤脾。你这气血翻涌的,一看就是內分泌失调了。来,这串大腰子刚烤好,火候正佳,趁热吃补补肾气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想问题嘛。”
    沈追看著懟到脸上的大腰子,那股浓郁的烧烤味直衝脑门,他甚至能看到上面还在跳跃的热油气泡。
    腰子?!他给我递腰子?!这算什么?这是在嘲讽我肾虚,还是在暗示我此去黑风寨会像这腰子一样被放在火上烤?!士可杀不可辱!这位前辈为何行事如此怪诞、如此荒谬?!
    “王前辈!”
    沈追气极反笑,他没有接那串腰子,而是猛地后退一步,手中冷血铁剑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,“鏘”的一声出鞘半寸,寒光逼人。
    “晚辈敬您是深藏不露的高人,本以为您会深明大义。但您此刻这般阻拦,莫非也是如这刘县令和老邢一般,贪生怕死,要向那群草寇低头?!”沈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失望。
    王青元咬了一口手里烤好的韭菜,嚼得嘎吱嘎吱响,满脸无辜地看著他。
    “贪生怕死?沈捕头,你这话就严重了。我们打工人的最高境界,叫『可持续性发展』。大半夜的,一没三倍加班费,二没工伤保险。黑风山海拔起码一千多米吧?大晚上的爬那么高的山,没有缆车没有手电筒,多累啊?膝盖还要不要了?”
    王青元一边说,一边用签子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缺腿的矮板凳。
    “听我一句劝,抓个猪而已,没必要搞得像荆軻刺秦王一样。你在这儿坐著,吃两串烧烤,喝口凉茶。咱们就在这城门口等著,等那头猪自己走回来不好吗?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    连还在地上假哭的老邢都停住了嚎叫,呆呆地看著王青元。
    沈追愣了足足三秒钟,隨后,一股极其荒谬、极其愤怒的情绪瞬间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线!
    “气煞我也!简直是一派胡言!”
    沈追气笑了,他笑得极其大声,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控诉。
    “等猪自己走回来?!王青元,你是不是真疯了?!还是觉得我沈追是个三岁小孩,好糊弄?!”
    沈追猛地踏前一步,先天真气全开,狂风將他单薄的里衣吹得猎猎作响。
    “那是一头黑甲魔猪!重达千斤,力大无穷,未开灵智!它现在估计都已经被黑风寨的那群畜生剥皮抽筋,架在火上烤了!你让我坐在这里等一头可能已经变成烤肉的死猪自己走回县衙?!你这等荒诞无稽之言,简直是对我智商的侮辱!”
    “我本以为你是游戏红尘的绝世高人,现在看来,你也不过是个满嘴疯言疯语、为了掩饰自己懦弱而大放厥词的疯子!道不同不相为谋!今日,谁也別想拦我!”
    “錚——!”
    沈追终於彻底拔出了长剑,森冷的剑光在城门口划过一道刺眼的银弧。他再不看王青元一眼,提著剑,迈开大步,就要强行衝出城门,步入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之中。
    而此时。
    视线穿过重重夜幕,跨越十几里的山路。
    黑风山顶,黑风寨。
    与清水县城的死寂不同,黑风寨此刻正灯火通明,喧闹声、狂笑声、划拳声直衝云霄,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节。
    巨大的广场中央,燃起了几个巨大的篝火堆。
    三百多名赤裸著上身、满脸横肉的悍匪,正围著篝火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。
    在广场最正中的那张铺著吊睛白额大虫皮的老虎交椅上,坐著一个体型恐怖得像是一座肉山的巨汉。
    他身高足有两米二三,浑身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垒在一起,胸口长满了一巴掌长的黑毛。在他手边,斜靠著一根通体由鑌铁打造、上面布满了倒刺、沾染著暗红色血跡的重型狼牙棒。
    此人,正是黑风寨大当家,二流顶峰的恐怖高手——熊大!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兄弟们!干了这碗酒!”
    熊大举起一个比普通人人头还大的陶碗,將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,酒水顺著他乱糟糟的鬍鬚流淌在黑毛胸膛上,更显得狂野彪悍。
    “今天,是老子熊大的三十五岁生辰!老天爷开眼,送了咱们一份千金不换的大礼!”
    熊大猛地站起身,手里那根一百五十斤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地挥舞了一下,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劲风,直指广场另一侧。
    所有土匪的目光,都隨著他的指引看了过去。
    在广场角落的一个巨大铁笼子里,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小象、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的巨兽,正被四根儿臂粗的精钢铁链死死地锁住四肢。
    正是那头被劫来的——变异黑甲魔猪!
    魔猪此时双目赤红,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,疯狂地撞击著铁笼。每一次撞击,都让那粗壮的铁栏杆发生严重的形变,火星四溅,震得周围的几个土匪连连后退。
    但这铁笼显然是特製的,任凭魔猪如何挣扎,也无法挣脱。
    “看到没有!这就是清水县那个张胖子准备送给知府老儿的贺礼!价值千两的变异魔猪!”
    熊大狂笑著,大步走到铁笼前,一脚踹在铁栏杆上,震得魔猪发出一声哀鸣。
    “就凭清水县衙那些绿毛王八,也配拥有这等异兽?老子今天就当著他们的面,截了他们的胡!他们能拿老子怎么样?!借那刘县令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上山来放个屁!”
    “大当家威武!大当家霸气!”三百悍匪齐声高呼,马屁如潮。
    “小的们!这魔猪的肉,蕴含狂暴气血,吃了能强筋健骨,涨咱们兄弟的修为!”熊大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,大手一挥。
    “今天是我生辰!吩咐伙房,起两口最大的油锅!把这畜生给老子宰了!做成咱们黑风寨最出名的『招牌红烧肉』!今晚,我要让全寨的三百號兄弟,都沾沾这千两白银的荤腥!”
    “杀猪!吃肉!杀猪!吃肉!”
    土匪们兴奋到了极点,几个膀大腰圆的屠夫土匪,光著膀子,手里拎著专门用来破甲的斩骨大刀,满脸狞笑地朝著铁笼走去。
    魔猪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,挣扎得更加疯狂,那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將上演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画面重新切回清水县城门口。
    “唉,这届的年轻人啊,不仅脾气暴躁,而且极度缺乏对唯物主义——哦不,是对更高维度规则的敬畏之心。”
    王青元看著沈追那决绝且愤怒的背影,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,顺手把那串大腰子塞进了还在地上发愣的老邢嘴里。
    “老邢,拿著,別浪费了。”
    王青元慢吞吞地拍了拍手上的油渍。
    “既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。”
    他站在烧烤摊前,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运功动作。
    只是极其隨意地,从粗布制服的裤兜里,摸出了一个小东西。
    那是一根大约有手指长、硬得像是一根钢针一样的……黑色猪毛。
    这是今天白天在张屠户家的密室里,王青元蹲在地上吃橘子时,顺手从地缝里捡起来的。原本是想拿来当牙籤用,嫌太硬就隨手揣兜里了。
    紧接著,在老邢和即將跨出城门的沈追那眼角余光的注视下。
    王青元又从另一个兜里,掏出了一个与这个武侠世界格格不入的、表面布满红褐色铁锈的——活动扳手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奇门兵器?!”
    沈追的脚步微微一滯。他虽然愤怒,但作为一个武者对未知事物的本能警觉,让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那个生锈的、形状怪异的铁疙瘩,没有丝毫內力波动,看起来就像是个破烂。
  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,当王青元握住那个扳手的时候,沈追的灵魂深处,那个刚刚凝聚成型的先天剑心,竟然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阵战慄的哀鸣!
    那感觉,就像是螻蚁在仰望即將坠落的星辰。
    王青元將那根黑色的猪毛平放在刚才坐的那个矮板凳的木板上。
    然后,他右手握著那个生锈的活动扳手,像县太爷拿著惊堂木,又像是一个疲惫的修理工准备敲下一颗无关紧要的螺丝。
    “我说了,让它自己走回来。”
    王青元眼皮微垂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    “因为在这个坐標系里,我的话,就是底层逻辑。”
    他举起扳手,对著那根黑色的猪毛,轻轻地、毫无阻力地,敲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叮。”
    一声极其清脆、在物理学上根本不可能发出的、仿佛敲击在整个世界运行代码上的声音,在城门口悄然响起。
    这声音不大,甚至比不上老邢在旁边咀嚼烤大腰子的吧唧声,但落在刚刚拔出半截冷血铁剑、准备孤身赴死的沈追耳中,却无异於九天神雷直接在天灵盖上炸开!
    沈追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他猛地回过头,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青元。准確地说,是盯著王青元手里那个长满了红褐色铁锈、造型古怪、前所未见的“奇门兵器”。
    “王前辈……”沈追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剑的手竟然沁出了一层冷汗,“您手中所持的,究竟是何等神兵?刚才那一击,晚辈竟未察觉到丝毫真气波动,但晚辈的先天剑心……却在恐惧!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城门內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。
    “沈捕头!且慢!切莫衝动行事!”
    只见提著巨大紫檀木工具箱的女仵作柳如烟,正满头大汗地从长街尽头狂奔而来。她髮丝凌乱,原本干练的黑色劲装也沾染了些许夜露,显然是一路从县衙狂奔至此。
    “柳仵作?你不在县衙待命,跑来城门作甚?”沈追眉头微皱,但眼中的肃杀之气却稍微收敛了几分。
    柳如烟气喘吁吁地將沉重的工具箱放在地上,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著,抬头看向沈追:“我……我在卷宗室查阅了黑风寨过往的案宗。那熊大绝非普通的二流高手,他修炼过一门名为『铁浮屠』的邪派硬功,寻常先天剑气根本破不了他的防!你单人独剑去闯寨,无异於以卵击石!”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沈追冷哼一声,剑眉倒竖,“六扇门之威严不容草寇践踏,我辈武者,何惧一死!”
    “你死了,案子就能破了吗?那头价值千两的魔猪就能找回来吗?”柳如烟毫不退让地直视著沈追的眼睛,展现出了作为一名理科技术流人才的绝对理智,“无谓的牺牲不是正义,那是鲁莽!”
    “那依你之见,难道真如那昏官所言,送金银去求和?!”沈追怒极反笑。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柳如烟一时语塞。她是个法医狂人,擅长解剖和现场勘验,但让她想出一个能凭藉十几个青铜捕快剿灭三百悍匪的战术,確实是强人所难。
    就在这两人爭执不下、气氛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候。
    “我说两位,能不能別老是把『死』啊『活』啊的掛在嘴边?大半夜的,影响食慾。”
    王青元慢悠悠地转动著手里的生锈扳手,另一只手捏起那根刚才被他敲击过的黑色猪毛,迎著黯淡的月光晃了晃。
    “我都说了,爬山太累,让那头猪自己走回来就行了。你们怎么就不信呢?”
    沈追和柳如烟同时转过头,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王青元。
    老邢则蹲在烧烤炉子旁边,一边狂擼大腰子一边摇头嘆息:“青元吶,你是不是白天被太阳晒懵了?那猪要是能自己走回来,我老邢当场把这烤炉给生吞了!”
    沈追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敬畏,抱拳道:“王前辈,晚辈敬您武道通神,但您这话实在荒谬至极!那黑风寨距离此地足有十里之遥,山路崎嶇。且那魔猪落入群匪之手,此刻怕是早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。死猪,如何能自己走回来?!”
    “谁说它是死猪了?”
    王青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,他將手里的活动扳手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个圈,那熟练的动作落在沈追眼里,瞬间被脑补成了某种“举重若轻、化繁为简”的无上暗器手法。
    “沈捕头,柳仵作。你们武功虽然不错,验尸也算內行,但在生物学和动物心理学这块领域,你们的知识储备量,显然还停留在石器时代。”
    王青元清了清嗓子,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且专业,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    “根据《大夏野生动物保护图鑑》第三卷第七章的详细心理学分析以及大量田野调查数据表明……”
    王青元隨口胡编了一个听起来就极具权威性、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书名,瞬间就把在场的三个人给镇住了。
    “这种名为『变异黑甲魔猪』的生物,之所以能变异出刀枪不入的黑甲,是因为它们长期吞食富含磁性铁矿的特殊矿石。这导致它们的体內,尤其是大脑的松果体附近,形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『生物磁场地磁感应器』。”
    沈追听得一脸茫然,满脑子都是问號。
    地磁感应器?松果体?这都是些什么生僻的武学窍穴?!难道是某种失传的內家真气运行路线?『磁场』……莫非是指天地间游离的元磁罡气?!前辈果然是隱世宗师,一张口便是触及天地大道的本源之秘!
    王青元看著沈追那懵逼又震撼的表情,继续加大剂量输出:
    “通俗点讲,这种猪,具有极强的『归巢本能』。就像大雁能跨越千山万水飞回老巢,老马能识途一样。黑甲魔猪的潜意识里,早就把张屠户家那个用三尺青石条和玄铁大锁打造的地下密室,当成了它此生唯一的、绝对安全的『家』。”
    “它的生物磁场,也就是你们理解的『灵魂』,早已经和那个密室的地理坐標形成了量子纠缠级別的绑定!”
    王青元说到这里,突然用扳手敲了敲手里的那根黑色猪毛,发出“鐺”的一声脆响。
    “只要我们利用这根猪毛作为媒介,通过特定的频率震盪,远程激发它体內的磁场共鸣……那么,这种『归巢本能』就会被无限放大,彻底占据它的主导意识!”
    王青元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(装的),声音掷地有声:“一旦本能被激发,別说它现在是活著的,就算它已经被黑风寨的土匪们剥皮抽筋、大卸八块,甚至被燉成了红烧肉吃进肚子里!它化成灰,也一定要回到张屠户的猪圈里去!这,就叫科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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